“头？啥时候能有个头啊？”王磊直起身子，眯着眼看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，慢吞吞地回答，“咱这厂子，比老宅子还老，零件都快掉渣了，还能有啥大头。”

说话的是王磊，他刚从车间里出来，满身油污，手里还拎着个扳手。旁边立着的，是个瘦高个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，姓李，叫李明，刚跟着王磊几天。

李明推了推眼镜，脸上带着点难为情：“王师傅，您这话……”

“咋了？”王磊转过身，嘿嘿一笑，“小李啊，刚来，还不知道咱厂子这底细。这厂子，哪是厂子，跟古董似的，造了几十年，零件早该散架了。”

李明叹了口气：“可……领导说，要把咱们厂子盘活，弄出点名堂来。”

“领导？”王磊摇摇头，“领导就爱说大话。这厂子都破成这样了，还能搞出啥名堂？还不如让我回老屋修修门框呢。”

李明愣了愣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王磊。王磊也没在意，又拐着弯回到车间。他刚走到机床旁，就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
“王师傅！王师傅！”

王磊抬头一看，是车间主任老张，正急匆匆地跑过来。 “王师傅，领导来了，你赶紧去一趟办公室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心说这领导又搞啥名堂。但他还是跟着老张来到了办公室。 一进门，就看见几个穿着西装的人，正坐在沙发上喝茶。 “王磊啊，来，坐！”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。

王磊也不客气，直接坐到了中年男人的对面。 “王师傅，最近厂子效益不好，你有什么好建议？”中年男人问道。

王磊摇了摇头：“我？我啥建议也没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，“这厂子都这样了，还怎么搞效益？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中年男人笑了笑，“我们既然是来搞改革的，就不能怕困难。听说你祖上以前是个工匠，能教我们两手艺吗？”

王磊一愣，没想到这领导还知道他祖上的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我祖上确实是个工匠，但他们那技术早就过时了。现在这世界，都讲究机械化、自动化，工匠那点手艺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“不不不。”中年男人摆摆手，“我们不是要你教我们手艺，而是要你带我们走出一条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