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脑子嗡嗡的，像是有个老式电风扇在里面呼呼转。他揉着额角，试图压下那股子钻心剌骨的疼。这不是宿醉，宿醉顶多让你感觉像被卡车碾过，但这疼……这疼感觉像是有人拿着电钻直接在你头骨上作业。

周围人声嘈杂，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冷淡的女声在询问着什么，还有金属器械在地上拖动的摩擦声。摩擦声？林默眼皮直跳，下意识低头。

他低头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和牛仔裤，此刻正狼狈地挂在一根光秃秃的金属拖杆上，被拖着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移动。脚上的运动鞋也脱了，鞋带散开，两只鞋一左一右地甩着，鞋底沾满了灰尘和几小块可能是什么水泥的点状残留物。

拖……拖走？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宕机了。他不是在出租屋里的床上好吗？怎么睡一觉醒来，自己变成了一根被拖着的排骨？而且还是……被警察拖？

“喂！吵死了！”一个女警不耐烦地喊道，“林默！还能不能清醒点！再大喊大叫就把你丢这儿了！”

林默猛地转头，对上周围几个穿着制服的人。其中一个女警正拿着对讲机，眉头紧锁。另一个男警则在一旁用笔记录着什么。他们的态度，懒得多看林默一眼，仿佛他就是个麻烦的甲虫。

林默感觉浑身冰冷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他只是去便利店买瓶冰可乐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脑子里一片空白，除了挥之不去的刺痛感和后脑勺传来的钝痛，什么都没有。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被抹掉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喉咙像被沙纸磨过一样干涩。他不是装的，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把他脑袋里的记忆清理了一遍，只留下了最原始的本能和剧烈的疼痛。

“醒了？正好，录个笔录。”女警把一个本子和笔扔在他面前，“说一下当时的情况，走路还是骑车？”

林默看着本子，上面的字密密麻麻，他一个字都读不进去。脑袋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脑袋里嗡嗡叫。他打了个冷颤，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