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刚帮馆里的一个老中医按完摩，正哼哧哼哧收拾着桌上的草药，就听门口传来这声大嗓门。他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油光锃亮的壮汉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，正歪着头打量他。

“算命的？你小子就是那个给人看手相的？”壮汉往前一挤，唾沫星子在吴凡脸上扫了个擦边。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势……有点吓人啊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对对对，我就是吴凡。您想问啥，您说！”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最近老是做噩梦，梦见自己掉进悬崖，每次醒来都一身冷汗。你说，我这是不是要遭大难啊？”

吴凡拿过手帕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沉吟道：“您这手相……嗯……”他仔细看了看壮汉的手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心绪不宁，肾气稍弱。做噩梦，多半是心里有块疙瘩解不开。肾水生肝木，肝木克脾土，脾主思虑……解铃还须系铃人，心结解开，睡自然就安稳了。”

壮汉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啥玩意儿？肾水生肝木……你小子是懂中医的？”吴凡淡淡一笑：“略懂一点，祖上传下来的。总之，您别瞎想，该吃吃，该喝喝，过两天来我这里，我给您试试。”

“行行行，有亮点！多少钱？”壮汉爽快掏出十块钱，塞到吴凡手里。吴凡推辞了一下，见对方一脸不悦，只好收了。

送走壮汉，吴凡长舒一口气。这年头，算命的门槛也低了，连黄牙大汉都能来混搭。他摇摇头，继续收拾药材。还没收拾利索，隔壁铺子的小妹一脸愁容地走了过来。

“吴哥，你这儿能帮我看个事儿不？”小妹名叫阿雅，是隔壁开杂货铺的，平时关系不错。吴凡点点头，让她坐下。

阿雅咬着嘴唇：“我哥……我哥最近老是失踪，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我爸妈急得不行，都说是不是在外面跟人打架欠了高利贷，要把我家的铺子给搬了……”

吴凡拿起阿雅的手，放在案板上。手心冰凉，手背却微微凸起，指节分明。他沉声说：“心火旺盛，肝气郁结。你哥这是压力太大了，心里憋屈。”

阿雅眼睛一红：“他……他拼命工作，是为了我们家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