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烫得直冒泡，浆皮嫩得能掐出水。我咬了一大口，烫得龇牙咧嘴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这要是天天有口热乎饭吃，搬个家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
"老板娘，再给我来碗豆浆，要甜的。"我抹了抹嘴，掏出钱包。

"小兄弟，你不买油条？"老板娘头也不抬，围裙上沾着点面粉，围着灶台转得像陀螺。

"油条今天不饿，浆皮管饱就行。"我笑了笑，想起前天晚上，怎么也找不到放东西的出租屋，一头栽倒在冰凉的沙发上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。

"豆浆给你多放点糖，看你这黑眼圈，昨晚肯定熬夜了。"老板娘眼尖得很。

我嘿嘿一笑："刚来的，适应不过来。"

排队的人不多，毕竟才六点半。我看着窗外，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行色匆匆。H市和家里不一样，好像永远有忙不完的事。我拎着豆浆，脚步有点虚浮。

出租屋在城东的老破小里，楼道里光线暗淡，邻居都是关着门睡的。我爬四楼，感觉像是在爬山。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我赶紧把豆浆放下，开始整理东西。

"哗啦哗啦——"纸箱子被拆开又堆起，衣服被抖落又挂起。我碰倒了香水，洒了一地，那股甜腻的香气和霉味混在一起，要命得很。我皱着眉，赶紧开窗透气。

豆浆凉了，我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甜得发腻。想起老板娘的话，又喝了一大口。东西还没收拾完，肚子又饿了。

"肚子又饿了？"我在心里嘀咕。摸了摸口袋，还有五块钱，足够再买份浆皮。

下楼的时候，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天已经大亮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路过一个菜市场，里面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小贩和买菜的大妈讨价还价，活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我买了两个馒头，就着豆浆一起啃。馒头是死面馒头，硬得像块砖头，但胜在便宜。豆浆倒是好喝，甜而不腻。

回到出租屋，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我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都是力气。打开手机，发现没有信号。

"该死，没信号了。"我在心里骂了一句。摸出充电宝，插上电，准备看会儿手机，放松一下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皱着眉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："请问你是纪一淮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