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要甜的？”老板娘撇撇嘴，明显嫌我赖皮，“小兄弟，你这天天光喝甜豆浆，不怕齁死啊？”她手一挥，“工资多少？够不够买油条？”

我把刚掏出来的零钱往柜台上一拍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比你工资高。”老板娘一愣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蒸笼差点掉地上。

我嘿嘿一笑，又埋头喝了一口豆浆，蜜糖似的甜，黏糊糊地裹在嗓子眼。油条烫得直冒泡，浆皮嫩得能掐出水，这种廉价却实在的快乐，大概就是支撑我在这破地方待下去的唯一动力了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板娘半天憋不出话，最后跺跺脚，咕哝道，“投机倒把，下次别让我逮着！”没好气地给我添了一大碗豆浆。
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蹭饭。天知道搬个家要多少钱，我兜里就剩这么点活命钱。手心里的传单又被我翻出来，照片上那个男人，眼神亮得吓人，嘴角总不听话地上扬，看得人心头发痒。

“纪一淮……”我小声念叨，心里痒痒的。这名字，像块糖，念出来都甜。

“小兄弟，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出神？”老板娘递过来一双油条，“给你解解馋，别光顾着看手里的破纸。”

我手一抖，油条差点掉地上。连忙接过来，咬了一大口，烫得龇牙咧嘴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这要是天天有口热乎饭吃，搬个家好像也没那么难熬。

“老板娘，再给我来碗豆浆，要甜的。”我摸出最后几张毛票，“不够您找我。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却还是麻利地给我煮了一碗。我捧着碗，看着窗外发呆。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街上行人越来越少，路灯次第亮起，把人影拉得长长的。

“小兄弟，该回去了。”老板娘提醒道，“天黑路滑，小心点。”

我点点头，付了钱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街角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手心里的传单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风吹到了地上。

我低头去捡，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，手里的豆浆撒了他一裤腿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我手忙脚乱地道歉，往后退了退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男人弯腰去擦裤子，我趁机捡起传单递过去。他的头发很乱，皮肤很白，Vision里的照片可没有这么好看，真人比照片还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