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个阴沉的午后，我正坐在自家的后院里发呆，手里捏着一串快要烤焦的烤红薯。外头天色闷得像是要下雨，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，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
"先生，您看这瓜熟了没？"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把正要丢火的我吓了一跳。我回头，就看见个小丫头站在那儿，怯生生地攥着两个沾着泥土的瓜。

这丫头是我半月前在后山捡的。具体是哪天哪月我也记不清了，就记得那天下着大雨，她在溪边哭得跟个泥猴似的。我捡她回来的时候，怀里还抱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一些干粮和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。问她哪来的，她咬着嘴唇就是不说，后来才缠着我，非要叫我哥。

我自认不是个心善的人，但看着她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样子，也别提了。她比我小几岁，手脚勤快得不像话。后院那几亩菜地，几乎都是她打理的。我这人懒，除了躺着就是看书，自打有了她，院子里倒也井井有条。她还挺机灵，我教她认字，现在已经能看懂一些浅薄的野史了。

"瓜熟了，摘吧。"我往她脚下一踢，烤红薯滚到了她脚边。

丫头眼睛一亮，麻利地跑过去，把瓜抱起来，转身就往屋里跑。看着她的背影，我忽然觉得这院子比以前热闹多了。

最近她好像有什么心事，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。我问她，她也不说，就抿着嘴笑。起初我没在意，后来发现她越来越沉默，连院子里的活儿都偷懒了。

这天晚上我起夜，看见她在廊下偷偷抹眼泪。月光洒在她脸上，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子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
"怎么了？"我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她摇摇头，把脸埋进手里。我伸手摸摸她的头，发现她发烧了。

"哥，我..."她忽然抓住我的手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"怎么？"

她deep吸一口气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"我...我要走了。"

我愣住了："走？去哪？"

"我妈说我...该回去了。"她抽噎着说，"她说我命里的人快到了，再待下去要折她的福气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"那...那你爹呢？"

丫头像是被戳破了心事，哭得更凶了："爹...爹在前年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