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李晚晚把茶杯往旁边一甩，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。青瓷茶杯四分五裂，碎碴子叮叮当当掉在地上，砸得地板直冒烟。

封司寒眉心死死拧起来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本来是来和她谈合作方案的，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非但没谈成，反而被她当众羞辱。

“李晚晚，你是什么意思？”封司寒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，“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敢在我封司寒面前撒野？”

“撒野？”李晚晚嗤笑一声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得地面啪啪响，“怎么，我的钱还能比你少？还是说，你家封大少爷钱多烧得慌，非要来我这儿撒气？”

她挑眉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直直戳向封司寒：“怎么，非要本姑娘请你三连吗？”

封司寒被她这嚣张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，但碍于公司的面子，又不好当众发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李晚晚，我警告你。别太过分。”

“过分？”李晚晚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鼻孔都快翘到天上，“封总，您管今天在我这儿受的辱，叫过分呢，还是您追着我屁股后面要钱要人，叫过分？”

她说话毒字不离口，句句扎心，直戳封司寒的痛处。那可是他最在意的软肋，被李晚晚轻轻一提，就漏了馅。

封司寒的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李晚晚的手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李晚晚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他，像赶狗一样，“封总，您在我这儿耗着，不觉得丢人？赶紧回去您的金龟壳里待着吧，我这里不伺候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连头都不回。高跟鞋的尖头踩在破碎的茶杯残骸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封司寒的愚蠢。

封司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这么羞辱。

可偏偏，他又忘不了李晚晚刚才那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半分惧色，反而带着一种嘲讽和……挑衅。

像淬了毒的罂粟花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，却又怕被刺伤。

他死死盯着李晚晚消失的方向，恨不得把她抓回来，狠狠揍一顿。

但碍于身份和面子，他只能恨恨地捏紧拳头。

“李晚晚……”封司寒掐着嗓子，声音嘶哑，“我们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