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早上顺手买来的廉价冰糕，漫无目的地晃悠在清晨的街道上。十块钱，确实就够他在这破城市里横竖折腾一早上。猪肉太贵，食堂的馒头配咸菜，日子过得跟嚼蜡似的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出来买早点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迎面走来，手里还提着个摞得歪歪扭扭的油条篮子。这人王磊认得，是同小区搬来的，外号叫“油条张”。

“哟，张哥，起得挺早啊。”王磊皮笑肉不笑地应着，眼神瞟向那篮子油条。眼馋是肯定的，但钱包里那十块钱，实在拉不下面皮。

“不早了， kid。”油条张嗓门洪亮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，“今儿个咱家油条，刚出锅的，还热乎着。要不，我给你来根油条，就…就酥脆的那种？”

王磊心里盘算着，十块钱买个油条，剩下的钱够不够顿午饭？正犹豫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短信提示，是附近一家小面馆的优惠活动，新客体验价两块钱一碗牛肉面。

“不了不了，张哥，我再忍忍。”王磊赶紧摆手，心里把油条张骂了一百遍，这哪是请客，简直是变着法儿掏空他兜里的最后一块钱。

油条张也不勉强，抬腿就该走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吧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边说边不耐烦地蹬蹬蹬往前走。

看着油条张远去的背影，王磊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糕，又摸了摸口袋，那十块钱还静静躺在那儿，像是无声的嘲笑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屁股坐在路边的水泥地上。早上出门忘看日历了，竟然忘了还是不是月底，这要是房东提前催租，他今天晚饭怕是要在桥洞子解决了。

正烦着呢，异变陡生！

王磊猛地低头，发现原本皱巴巴的十块钱，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平平展展，颜色也从泛黄的旧纸币，变成了泛着微光的奇异布料。这触感……像绸缎？！

他使劲攥了攥，那块“布条”入手冰凉，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温润感，仿佛有生命般在他的掌心微微颤动。

“幻觉？”王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眼神却瞪得溜圆，“妈的，真真切切啊！”

他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发出微光的布条抽出几角，借着晨曦的光线仔细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