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冰糕，眼皮子有点沉，被那声音一打岔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转头瞅了瞅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卷的中年人，瘦高个，脸上油光锃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干活的样子。“嚣张。”王磊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嘴上应付道：“嗨，老李，不是出来走走嘛，今天街边儿人挺多。”他指了指冰糕，“嘴馋，买个解解乏。”

老李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在王磊那根廉价的冰糕上转了转，嘴角咧开一个难以言喻的笑：“哟，王磊啊，日子过得不错嘛，知道解馋了。不过嘛，你这根……啧啧，够吃？”

王磊心里有点不自在，但面上尽量不表现出来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嗨，便宜，十块钱一大早，总比饿着强。老李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？”老李弹了弹烟灰，“我这是干大事呢，没空跟你贫。对了，替我问问，城南那块地，老大那边定金打过来了没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“麻烦”，但面上还是装作浑不在意：“打来了，五千块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啥？”老李打断他，“那就赶紧给安排上！老大那边催得紧，别到时候误了事，你担着不起啊！”他唾了一口烟沫，推了王磊一下，“快着点，我在这等着呢，等着你消息。”

王磊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跟头，他恨得牙痒痒，但又能怎么办？当街跟这混混掰扯？那八成要被打一顿不说，还惹得一身骚。他咬了咬牙，把冰糕往嘴里一塞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这就办。”

老李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别处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丢下一句：“王磊，别耍花样，别让老大不痛快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巷子里，却格外清晰。

王磊看着老李的背影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做梦也没想到，这种小地方，居然也牵扯到这种脏事儿。他后悔早上出门没多绕绕，万一撞见什么，那还活不成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冰糕的甜味在嘴里发腻，他赶紧把剩下的几口咽下去，感觉心里堵得慌。

刚想往回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磊心里一惊，猛地回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