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高兴，不是因为生意好，而是因为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这客人啊，贼拉拉邪乎。

我，张狗蛋，正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街。这阴阳酒店虽然开了小半年，生意却一直惨淡。上到天庭下到地狱的客人，没几个踏足我这凡人街角的破院落。不是看不起我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个地方。我那歪脖子匾，就是个笑话。

可今儿个，不一样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不对劲。不是凡人推门的声音，那声音……带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刮起的风从九幽地狱灌上来，又像是飘着雨的午夜穿过奈何桥。

我抬起头，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这黑影太黑了，像是一团子没有形状的浓雾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透着一股子贪婪和……饥饿？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犯嘀咕。“谁啊？大白天幽灵也来我店里蹭饭？”我嘴里嘟囔了一句，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地上。

那黑影没有说话，只是伸出一只手。那手也黑，像是沾了墨汁，又像是烤焦的骨头，五个手指头细长干枯，指甲缝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夹了什么玩意儿。

我更纳闷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么老的套路？我站起身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干嘛呢？要吃饭自己买饭！我这儿不收阴魂！”

那黑影动了动，身体才显出一点轮廓。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，头发胡子都白得跟雪似的，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掏了肉。最邪乎的是他那张嘴，嘴角挂着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肚子，口水顺着下巴滴下来，在青石板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我恍然大悟，原来是饿鬼。嘿，这年头，饿鬼都找上我这种小本经营了。

我心里骂了一句，正准备下手就给这位老人家“ đá 门费”，那老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：“年轻人，别赶我走。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再撑两天……要不，你收留我一顿？”

我斜眼看他，心里嘀咕：“就你这鬼样子，肯定不给钱。别说得这么好听，我就是个生意人，不搞慈善。”

那老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