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，”张狗蛋啐了口唾沫，伸手抄起地上的旱烟杆，又给王八递过去，“有正事你就汪两声，瞎激动个啥劲儿？吓着客人？” 他把烟杆在鞋跟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正好炸了王八身上几根毛。“今儿个是哪个倒霉蛋来住店，把你给勾出魂儿来了？”

王八叼着烟杆，地上的火星子烫得它直甩尾巴，喉咙里哼唧哼唧的，没说话。张狗蛋翻了个白眼，心说这狗是不是也跟着学坏了，说话跟二愣子似的。他也不理王八，转身进了后厨，给自己沏茶。手忙脚乱地搬了把小马扎坐在灶台边，开始忙活。烟叶子一股子冲天的劲儿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老李！老李！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？”张狗蛋扯着嗓子喊，隔壁包间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应答。

张狗蛋咧嘴一笑，抄起茶壶就往包间里灌。他手脚麻利，好歹是开了二十多年酒店的人了，客人来了，端茶倒水送毛巾，一套流程下来滴水不漏。“哎呦，李老板，您可算来了！外头冷，我给您倒杯热茶暖暖身子！”他搓着手，满脸堆笑。

包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酒气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狗蛋，嘴角咧得老大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阴阳酒店的老板张狗蛋嘛！没想到啊没想到，你这生意做得越来越火爆了，连我都得来捧场了！”李老板嗓门洪亮，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。

张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李老板不是善茬，以前跟他们酒店有点小摩擦，没想到今天会主动找上门来。“李老板您太客气了，有您这样的贵客来住店，是我的福气啊！您想喝点什么？gin？威士忌？还是来点烈的？”张狗蛋越堆笑，心里越慌。

李老板摇摇头，一巴掌拍在张狗蛋的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拍个趔趄。“哎呀，我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倒是想问问，你这酒店里，真有那么神？前两天，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，你这儿闹鬼了，是不是真的？”李老板眼睛里闪着精光，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。

张狗蛋心里一凛，知道这李老板不是来喝酒的，是冲着他们酒店的名声来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李老板，您这是从哪里听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