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脚下的烟屁股又往前蹭了蹭，把那点火星子摁灭在水泥地缝里。楼道窗户漏进来的光，斜斜地照在他脸上，衬得他眼角的红更明显了。“算，怎么算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阿乐，你醒醒。咱们惹的是谁？老刀那边的人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阿乐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游戏里的小件刚装备上，金色的字还没褪去。他被王浩这声“阿乐”叫得有点烦，猛地抬头，“还能是谁？他们动手打人，难道我们他妈的还得道歉？”他站起身，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
“道歉？”王浩也站起来，双手插兜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当这是幼儿园？谁挨打了，就给颗糖哄好了？老刀那个人，吃人不吐骨头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，没点燃，烟丝在里面发出细微的响声。“咱们三个现在算什么？烫手山芋。”

楼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阿乐下意识就想往旁边缩，但王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的肩膀。“躲什么？在这儿呢！”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砰砰两下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阿乐闷声问。

“打开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很冷，像结了冰的河面，“我听人说了，你们在这儿。”

王浩眼神一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……”

“我的人被打伤了，”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，不带一点感情，“我亲自问问。”

阿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来势汹汹的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但他拧着手指上的游戏装备，梗着脖子：“你问啥？王浩惹的事，他自己承担！”

“我的人不可以这样被欺负，”女人说话的语气没软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王浩的神经上。“老刀说了，这事不解决，就不是 endings。”

“别……别搞错了，”王浩声音发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们其实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女人打断他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，“我带人上来，是想告诉你们，有些东西，碰了就完了。想要安宁，立刻滚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敲门，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
一股人声和说话声从门外涌进来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。王浩脸色瞬间煞白，看向阿乐的眼神像看神经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