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真是下得邪乎。张涛躺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听着外面的雨声，心里像这屋子一样闷得慌。三十岁，无车无房，在一家小公司混着最底层的小职员，每天面对的就是那几张翻来覆去的眼保健操和永远没完没了的报表。他点上一根烟，看着烟头在烟灰缸里慢慢变短，像极了手里的希望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张涛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。明天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挣扎了。这个城市，谁他妈不想要？可想要的东西，就像这雨水，哗哗地来，可真正能攥在手里的，能有几个？

敲门声突兀地响了。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张涛皱了皱眉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，撑着一把黑伞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在地上积成了小水洼。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那笑容挺特别的，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，亮得扎眼。

“你是张涛？”女人的声音有点冷，但并不难听。

“我是，你谁啊？”张涛心里犯嘀咕，这种时候，不会是骗子吧？

“我叫林雪，认识你。”林雪说着，把伞往旁边一甩，雨水立刻湿了大半个肩膀。她抬起手，扶了扶因为淋雨而有些变形的金属门框，“听说你最近遇到了点麻烦，想帮你看看。”

麻烦？张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确实麻烦大了，和老板因为一个项目起了冲突，结果半路被抓了个差，项目经理的位置不保，工资还得扣好几个月。他本来经济就紧张，这下更是雪上加霜。

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小题大做。”张涛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忍不住有点期待。谁还没个走投无路的时候呢？

林雪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，让他先进屋。屋子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张涛转身去关窗户，背对门的时候，感觉像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他回头，林雪正站在门口，眼神亮亮的，像是在分析什么东西。

“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很没用？”林雪突然问道。

张涛愣住了，他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低头掐灭了手里最后一点烟头。烟雾袅袅升起，正好遮挡了他复杂的表情。

林雪看着他这样，嘴角笑得更明显了。“其实，你挺有本事的，只是你不知道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