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就好，老板。”李伟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代码像瀑布一样哗啦啦滚过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地响，吵得他有点烦躁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老板从门口探头进来，估计是觉得这雨天太闷，想透透气。

“小李，忙呢？”老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李伟抬了抬眼皮，眼神有点涣散，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刚碰到个坎儿，解决了就好。”

老板没再多问，点点头出去了。李伟咽了口唾沫，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。这破雨，偏偏赶上周五，客户那边又催得紧，一个关键模块的bug一直没解决，试了几种方法，要么报错要么卡死，他看着那串烦人的字符，脑袋都快炸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小兰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张哥请吃饭，新开的川菜馆，听说不错。”

李伟手指顿了顿。小兰是他大学时期的室友，现在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，两人关系一直不错。张哥是客户公司的老总，上次项目合作时，小兰硬是拉着他去应酬，结果张哥把他当成了李伟的同事，一顿饭灌得他酩酊大醉。

“改天吧，这阵子实在抽不开身。”李伟回道。

消息发出去，他才觉得有点硬伤。小兰平时挺懂事的，知道他工作忙，怎么会突然约他吃饭？他挠了挠头，把心思又放回代码上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雨声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。李伟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个bug还是没影儿，反倒是屏幕右下角的红点，亮得刺眼——那是系统提示，有个邮件进来，发件人他认识。

他点开一看，是公司前台的艾米。内容只有寥寥几句：“李伟，今天下午三点，张总约你谈话，地点在公司会议室。”

李伟的呼吸猛地一滞。张总？约谈话？他什么时候跟张总提交过简历？还是说……上次酒醉之后，小兰跟张总提过自己？他记得小兰提过，但以为只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还真有下文。

屏幕上的代码瞬间模糊了。李伟关掉所有窗口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动作。张总……客户公司的老总，也是业内有名的“老狐狸”，业内风传他看上了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项目助理，名字……好像叫李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