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马路边路灯的光晕在电瓶车的挡泥板上晃荡。阿哲把车停在巷子里，从后座掏出刚送完的外卖盒，打开餐盒，热气腾腾的麻辣香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他扒拉了两口，辣得直吸气，心里却挺满足。毕竟，这顿是自己花钱买的，不是那些抠门客户剩下没吃完的。

老板张哥估计今晚又得加班，十一点还没下工。阿哲想起白天张哥说的话，说最近公司效益不好，自己都个月翘两班了。阿哲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谁不是在咬着牙撑着呢？他拍了拍电瓶车，像是跟老伙计说话，“走，明天再跑。”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还有更远处隐约的汽车鸣笛声。阿哲锁好车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快凌晨一点了。他习惯性抬头望了望天空，今晚没星星，只有几颗疏朗的星子，像被揉皱了的纸片，懒洋洋地贴在深蓝色的幕布上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还没睡啊？今晚吃什么呢？别吃外卖了，不健康。”阿哲嘴角微微上扬，回复道：“吃了一半，剩一半给你留着。你跟妈先睡吧，明天我回来做。”

打完字，他搂着电瓶车的车把，慢慢往回走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店里亮着灯，老板正趴在柜台旁补觉，眼皮打架。阿哲敲了敲门，老板迷迷糊糊地开了门。

“还要一个冰红茶？”阿哲问。 “要，要一个冰红茶。”老板揉了揉眼睛。

阿哲接过老板递来的冰红茶，冰块叮当作响，他抿了一口，凉飕飕的，让头脑清醒了不少。他想起白天在厨房附近看到的那个招聘广告，写着“诚聘西 cooking 师傅，月薪八千，包吃住”。他心里痒痒的，想着要是有这个工作，是不是就能少送几次外卖，还能多抽空学学做菜？

可现实是，他没有那手艺，也不够资格，人家招的是有经验的专业师傅，哪会看得上他这个半吊子。阿哲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冰红茶喝了一半，剩下的塞进冰箱，转身离开。

回家的路不近，阿哲骑着电瓶车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孤单。他想起前几天看的那本小说，主角通过努力，最后成了大明星，还开了餐厅。他摇摇头，现实哪有那么容易，他只希望明年能换辆更好的电瓶车，别老是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