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说什么？你要跟我爸离婚？”小明手里还拿着蛋糕上的蜡烛，蓝天白云的造型，是他选的，花了他三个月的零花钱。现在蛋糕还歪在盘子上，奶油浸了一半，可他顾不上了。

客厅里气氛诡怪得像要结冰。他妈穿着昨天刚买的新裙子，今天因为他生日特意穿了出来，现在裙子腿边的小碎花沾上了蛋糕油渍。她眼圈红红的，吸着鼻子，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
他爸靠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捧着手机，见他反应这么激烈，放下视频通话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“行啊，还学会了顶嘴。离就离呗，大不了我净身出户，你妈带你去住五星酒店。”

小明眼睛都红了，嗓子像被堵住一样，“爸！你是不是也同意了？”他本来对爸妈感情就有些模糊，小时候吵吵闹闹是家常便饭，但他总觉得，他们吵了架也会和好。可今天，不一样。

他妈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“小明，对不起，是妈对不起你。这些年，我跟你爸……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了。再这样下去，对你的成长不好。”

“我的成长不好？”小明一愣，随即鼻子一酸，“所以你们就要抛弃我这个儿子？我以后谁管啊？”

他爸摆摆手，一脸不耐烦，“抛弃？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弃你了？我上班挣钱你不多花一分，吃饱穿暖就不错了。你指望我？我自身难保了，知道不？”

小明气得浑身发抖，他看着他妈，又看着他妈，这两个曾经给他拥抱、给他讲故事的人，现在却要貌合神离，甚至互相指责。“你们……没考虑过我吗？我马上要高考了，你们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个？”

他妈抱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我们考虑了。小明，你才十八岁，以后路还长着呢。这个家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，趁早…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趁早分了？”小明打断她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害怕。

他妈闭着眼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可你们……可你们忘了，我小时候，我才六岁那年，我爸爸出差，你生病发烧，是我爸爸背着你跑医院……”小明越说越激动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，“你们那时候怎么说的？说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，就比什么都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