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攥着手机，手指因为用力掐得发白。手机屏幕上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，简单明了：“小明家长，麻烦你明天带孩子来一趟学校，有点事要商量。”

“商量？”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小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，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。明天，明天得去学校一趟，和班主任“商量”点事儿。这话听着挺寻常，可搁在他这儿，怎么就透着一股子不祥的预感呢？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灰蒙蒙的天空。天空飘着几朵棉絮似的云，慢悠悠地飘着，像极了他现在悬着的心情。十八岁的生日还差几天就到了，明明是该高兴的日子，怎么心里却堵得慌，透不过气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妈妈打来的。小明点开接听，只听妈妈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小明，你明天……能抽空去趟学校吗？”

“妈，怎么了？学校出什么事了？”小明连忙问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。

“没事儿，就是老师找你谈话，”妈妈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你……你明天下午过来吧，我……我在学校附近等你。”

等妈妈挂了电话，小明彻底懵了。老师找他谈话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他成绩中等偏上，也没惹什么麻烦，老师为什么要找他谈话？难道是……小明不敢往深处想，但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翻开了那本被翻得卷了角的日记本。日记本里夹着一张照片，是他和爸爸妈妈三个人笑得特别开心的照片，那是他十岁生日的时候。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照片上父母的脸，爸爸的笑容还是那么爽朗，妈妈的脸颊带着红晕，是他们年轻时的样子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

他记得爸爸以前总说，要一直陪着他，要给他最好的生活。可现在，爸爸似乎对他越来越不耐烦，每次他问起未来的事情，爸爸总是含糊其辞，要不就是摆摆手，“你管这么宽干啥？”

妈妈呢？妈妈以前总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头，告诉他要好好学习，要做一个正直的人。可最近，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少，眼里的疲惫也越来越重。她经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，或者偷偷地抹眼泪。

小明合上日记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