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芊皱着眉，接过那瓶刚送来的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根冰棍凉飕飕地贴在耳朵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什么事儿？合同都签完了，谈是非得提前吧？” “签完合同了？”那头顿了顿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“顾总有新的指示。明天九点，还是老地方。” 老地方……林薇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就是上次被顾衍川那小子“请”去的高级餐厅？她当时还跟闺蜜抱怨呢，什么“人均三位数”的鸡肋地方，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。这会儿，对方居然主动找上门。 “指示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点底气不足，心里直打鼓。 “把你上次说的‘60%股权’改成‘40%’，顾总说了，年轻人要懂得分享。”对方慢悠悠地吐字，每个音都像用尺子量过，稳得不能再稳。 林薇芊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什么？！她明明说了要60%，凭什么改？顾衍川这小子搞什么鬼？故意找茬是吧？她这要是妥协了，以后在公司里还怎么立威？她林薇芊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！ “喂！你不能这么随便吧？”她鼓起勇气吼了回去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“我辛辛苦苦谈下来的条件，凭什么说改就改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 林薇芊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完了，这小子该不会要直接挂了？她甚至开始盘算，万一顾衍川真不高兴了，明天见面会不会故意刁难她？ “不是随便。”顾衍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低沉的笑意，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寒意，“是顾太太的意思。” 林薇芊：“？” 什么玩意儿？顾太太？他跟哪个富婆搅和到一块儿去了？她什么时候成了顾太太的同类？这词儿可大可小啊！虽然她现在跟顾衍川除了公司合作，还真没别的纠葛，但这称呼要是让人误会了…… “你在听吗？” 林薇芊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在……在听。” “明天见。”顾衍川没了下文，直接结束了通话。 林薇芊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。顾太太……他居然敢用这个身份来施压？这简直是在玩火！ 她咬着下唇，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