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这里？我干活呢，张总，”林婉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，屏幕上的代码密集得像一窝蚂蚁。张浩的声音在她身后拖得很长，像根厌烦的线头。

张浩走过来，没敲门就推开了虚掩的办公室门。他穿着最新潮的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，腕上是块价值不菲的手表。男人三十出头，面相英挺，眼神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浮躁。

“干啥呢？这么投入？”张浩斜倚在办公桌上，一只脚翘着，踩在茶几边缘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着电子产品的金属香。林婉觉得这味道熟悉得让人作呕。

“项目关键节点，”林婉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扫过她的后背。她咬了咬唇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这男人，是她名义上的老板，也是她曾经的情夫。三年前，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，结果不过是他见一个爱一个的消遣。他出手阔绰，给她优越的生活，为她租下这套高级公寓，却从未正眼看过她的人格。

“呵，女人啊，就是麻烦，”张浩拖长了声音，像在笑又像在抱怨，“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姓萧的纠缠不清了？”

林婉猛地停了手，键盘上的代码闪烁了几下，像失火的萤火虫。“没。”

“没？”张浩挑眉，“可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，挽着个女孩子的胳膊，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。那副德行，也就骗骗你这种傻白甜。”

林婉的心像是被一只冷手掐住，呼吸一滞。她握紧了鼠标，指节泛白。她知道张浩说的是谁，萧恨水。那个大学时清瘦干净的男生，毕业后混迹商界，几年前突然失踪，再出现时满身戾气，成了R市的商界新贵。她以为那些年他恨她，恨她毁了他的人生，可现在看来，他恨的是张浩。

“他跟我没什么，”林婉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我认识他这么久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张浩嗤笑一声，凑近办公桌。“知道？你可不是什么都知道？从你 University 搞砸了，到后来被他一系列的骚操作害得差点破产，算算日子，你沾了他多少光？”

林婉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狭长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淬了毒的冰，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