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碗底还撒着点昨天剩的冷粥渣，估计是哪路神仙施舍的。这年头，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，哪还敢想别的。

巷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个小不点瞎起哄。林义加快脚步想躲开，却没留神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手里的破碗摔得粉碎。

“喏！你看瞎子又出丑了！” “就是就是，连碗都拿不稳，真是废物。”

那几个孩子哄笑着推搡着林义，其中一个胖头鬼还伸手要去抓他衣领。林义瘦是瘦，可打小练了趟粗拳，反应倒不慢。他猛地一矮身，躲开胖头鬼的手，顺手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臼碎片，沉声道：“滚！再吵屎就往你们嘴里塞！”

这声喝止把那几个孩子吓了一跳，顿时噤声了。胖头鬼眼珠子一转，指着林义道：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我告诉爹去！他可是县里马夫头，不怕你！”

林义哼了一声，掂了掂手里的石臼碎片：“马夫头？哼，那是我爹！少废话，滚！”他性子急，又是真动了气，话刚说完，手里的碎片已经对着胖头鬼划了一下。

胖头鬼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剩下的几个孩子也跟着溜了。林义扔掉石臼碎片，蹲下身捡着碗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倒霉，就差一点……”

这时，巷口一阵骚动，几个骑马的官差闯了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那女人约莫二八年纪，穿着件绣着诡异凤凰的绿袍子，脸色惨白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冷冷扫视着周围。她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，旁边几个官差连忙扶住。

“妖女来了！快！搜！”一个官差尖着嗓子喊道。

林义虽然离得远，但也看清了，那女人手里捏着个符箓，身边还飘着几缕黑气。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，总觉得那女人看着眼熟，像什么故事里写的那种降妖除魔的缘故。

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林义的目光，猛地抬头，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林义脸上。林义吓得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“我什么都没干啊，好色的眼神也没丢啊……”

突然，那女人发出一声尖叫，指着林义方向，黑气瞬间缠绕在她身上，身形慢慢变得透明，最后“噗”的一声，化作一缕黑烟没入空气中，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