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，但没说话。林晓晓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摸出半根油条，朝着他扬了扬，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。“喏，给你。”也不管他接不接，直接自己塞嘴里，吧唧吧唧嚼得挺香。

“林晓晓！”陈阳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，“你怎么还吃东西？”

“这不算，”林晓晓吐出油条渣，掰下一小截递给他，“这叫补充能量。你看你，脸色多差，肯定也是早上赶出来的。”她凑近点，眼睛在他脸上瞟来瞟去，“不像我，早啊早就吃好了，还带了 backup。”

陈阳没接那小段油条，只是瞥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种林晓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 вроде 似笑非笑，又好像……有点无奈？她皱皱鼻子，总觉得他今天的眼神有点奇怪，但话说出口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作了，高中生嘛，本来就爱胡思乱想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陈阳认命地接过那小段油条，放在桌上，“快吃吧，一会儿要上课了。”

“唉，你人真好。”林晓晓用油条戳戳他的胳膊，腻赖地蹭了蹭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自个儿守着规矩，还对别人这么凶。”她偷偷瞄他一眼，小声嘀咕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今天……还真没吃早饭？”

陈阳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没怎么动的保温杯，又抬眼看了看她，那眼神里终于带了点温度，像冬日里的阳光，虽然不炽热，但暖烘烘的。“嗯。”

“那你得更可怜了，”林晓晓伸出两根手指，比划着，“一杯温水，外加半根油条。”

陈阳没吭声，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应该是在查吃什么。林晓晓看他这副样子，噗嗤笑了出来，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冷冰冰。“你啊，别看平时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，关键时刻还挺会照顾人。”

“胡说什么。”陈阳耳根有点红，赶紧低下头去，手指滑动的速度却更快了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生，也在她的世界里变得不一样了呢？以前觉得他高冷没人味，现在……好像有点好？尤其是十六岁那年开始，他的眼神总是追着她，像带着某种目的，让她有点心慌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