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晚星被这动静搞得有点烦躁。她盯着画室门口那棵歪脖子梧桐，雨水顺着枝叶滴下来，哗啦啦的，听着像谁在催命。手里捏着那份宣传单，软趴趴地贴在腿上，油墨味混着雨水腥气，让她皱了下鼻子。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江迟的名字。她懒得看，随手塞进兜里，继续对着窗外发呆。画室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她心里这叫一个冰天雪地。 半小时前，江迟打电话来，声音里是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，可每次听到，都像钝刀子割肉。“晚星，我们分手吧。” 她当时就愣住了，手指抓着话筒差点没拿住。“什么？为什么？” “你心里有别的声音，听不进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我累了，不想再猜了。” 林晚星把宣传单塞进画夹里，捏着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宣传单是画廊的，就是他们准备用来办新展的，刚印出来的，还带着刺鼻的油墨味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她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江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？” “就是直觉。”他声音难得地没绷着，“你最近变化太大了，我抓不住。也许……你真的该多想想。” 挂了电话，林晚星在画室转了两圈，走到画架前，拿起画笔。她对着空白的画布，却一个色块都没落下去。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像是被雨给泡发了的馊味儿，一股脑儿往上冒。 江迟那混蛋，真以为她是什么好欺负的？也就他和苏小暖那对才适合，她林晚星从来就不是谁的乖乖女。 咔哒一声，抽屉被拉开。苏小暖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。“还没暖和呢。” 林晚星接过杯子，吸溜了一口，热气熏得眼皮发酸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看你闷着呢，过来看看。画廊那边的事怎么样了？” “就那样。”林晚星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，“宣传单被雨淋湿了，得重印。” “啧。”苏小暖撇撇嘴，“你可真行。不过闷着也是闷着，陪我画画呗。” 林晚星捏着笔，看着画布上那片空白，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画。她想起江迟说的话，心里有点别扭，但又觉得，是时候做点什么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星把宣传单和画笔都收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