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手刚碰到林小满膝盖，就被她一把推开，“你他妈傻啊？快走！”林小满声音又尖又喘，半边脸还在冒火，眼神却死死盯着他后颈那片乌青。

“我……”张扬张了张嘴，想说句“不傻”，看着林小满额角沁出的细汗，又把话咽回去。刚才那秒迟疑，挨了她好一顿数落。

“操！”张扬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散落的书本塞进包里，“陪你去医务室。”

“不去！”林小满瘸着腿摆手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她扒拉起书包带子，扶着旁边冷饮摊的玻璃柜勉强站直。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，林小满盯着那光看了两眼，后颈和半边脸的疼忽然不重了。

张扬皱眉，“你这倔脾气……”

“谁吃你家大米了？”林小满嘟嚷着，晃晃悠悠往女生宿舍走，“算了，反正你今天麻烦不断，我帮你挡了半截，算你欠我个人情。”

张扬没吭声，快了半步又要去扶她。林小满没动，站定看着他被夕阳拉长的影子，“张扬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人的？”

“胡说八道。”张扬停在她面前，“谁告诉你我觉得你烦了？”

林小满撇嘴，“反正我总觉得你……”

“总觉得我什么？”张扬把书包甩到肩上，“总觉得我高，总觉得我跑得快，总觉得我打球帅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“你少说两句！”

张扬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后颈还疼不疼？”

“疼。”林小满闷声应着，心里却没来由泛起涩意。她盯着张扬眼睛，直勾勾的，“张扬，我……”

张扬忽然低笑出声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！”林小满脸更红了，猛地转头跑开。

张扬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慢慢勾起。刚才那句话，是故意说给她听，让她胡思乱想。

医务室排队的时候，林小满靠在墙边喘气。张扬在前面买冰水，回来时顺便垫了二十块钱，被林小满瞪了一眼，“我什么时候要过你的钱！”

张扬把水塞给她，“净说胡话。”

林小满接过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张扬，江枫又问我昨天你为什么不理我。”

“我哪有不理你？”张扬愣了一下，“那是……”

林小满打断他，“你当时看那个女生眼神不对劲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