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浪从林小满后颈一直窜到脑门，额角那圈细密的汗珠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痒得命。张扬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，此刻僵得像块木头。他看着林小满推他时用力过猛，她右脚脚跟都崴了，整个人都在轻晃。

“我……”张扬张了张嘴，想说句“不傻”，看着林小满额角沁出的细汗，又把话咽回去。刚才那秒迟疑，挨了她好一顿数落。她气什么？就气他碰了她膝盖一下？林小满心里嘀咕，脚踝传来火辣辣的疼，但比起刚才被张扬碰那一下，简直不算啥。

“我走还不行吗。”张扬吼了句，迈开长腿，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。林小满看着他背影，嘴硬道：“哼，走了就走！”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那片乌青特别扎眼，她低头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指，刚才为了躲他，指甲差点划到他胳膊。

操场那边，江枫拿着篮球场灯，慢悠悠晃过来。他穿着浅蓝运动T恤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

“满满，干嘛呢？”江枫声音温和，带着点慵懒。

林小满抬头，看见他脸上冲淡的笑意，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找到了个出口。她跺了跺脚，脚踝又是一阵疼。“你瞧瞧你，刚才碰我膝盖干嘛？给我弄青了！”她故意把“你”咬得重。

江枫挑眉，目光扫过张扬消失的方向，又落在林小满发红的指尖。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手怎么了？你还问！”林小满噘着嘴，“不过了，我走！”说完扭头就想走，脚一瘸，差点栽倒。

江枫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胳膊，力道不大，却稳稳当当。“慢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林小满被他扶稳，这才注意到他手掌心都带着薄茧，看得出是个经常运动的人。
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林小满甩开他的手。

“疼不疼？”江枫还是不放手。

林小满被问得烦躁，低声道：“疼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江枫喉结动了两下，没再追问。“张扬呢？跟你说什么气成这样？”

“谁知道他干嘛碰我！”林小满声音又尖起来。

江枫沉默了会儿，突然道：“他想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