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地下的根须扎得深，林野把指头摁进黑乎乎的泥土里使劲攥。指甲陷进土里，带着泥碴子往手上挤。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放得像猫偷东西似的，只留个鼻孔偷偷喘气。

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越来越近，像什么东西在拖拉着走。腐臭味越来越浓，混着血腥味，钻进他鼻腔里让他喉咙发痒。林野憋着，连唾沫星子都懒得咽。

声音绕着灌木那边拐过来，一下子就到了他头顶上。树叶被什么东西刮得哗啦响，几根干枯的树枝掉下来，精准地砸在他脑袋边上。林野脑门一跳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

一只手拨开灌木，黑漆漆的眼睛亮得吓人。林野缩着脖子，眼珠子死死盯住那双眼睛。不是丧尸那种浑浊发绿，而是带着狠厉的猩红，像毒蛇盯上猎物。

“人？”爪子伸过来，指甲又长又尖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林野往后一缩，后背撞到一棵树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猛地发现手边有个小石块，抓起来就朝那只手砸过去。

“啪！”石块砸中爪子，没造成什么伤害，却让那东西愣了一下。林野抓住机会，猛地往旁边滚。身后的灌木丛被那东西一爪子拍断，泥土飞溅。

林野顾不上疼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跑。他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多久，只知道自己后背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。血顺着伤口流下来，滴进泥土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他不敢回头，感觉那东西一直跟着他。跑到一处陡坡，他猛地停下喘气。肺都要炸了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靠在坡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，滴进眼睛里，涩得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。林野猛地转头，只见那东西没追过来，而是停在坡下，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。

“吼！”那东西发出低沉的吼叫，声音里带着愤怒。林野握紧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，只知道逃命要紧。

突然，他看到坡下草丛里有个东西在闪光。林野好奇地凑过去，扒开草丛一看，是个老式的军用探照灯。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，拧开开关。

强光照亮了四周，那东西受惊地往后退。林野抓住机会，再次发起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