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修仙坊市特有的金属和药草混合的味儿，刮得苏颜脸生疼。他缩在角落旮旯里，怀里揣着刚从杂役市场淘来的半斤下酒菜——劣质酒，和一块据说能喂饱三只杂灵根小崽子的干粮。干粮上还沾着点上次顺手牵羊摸来的劣质符纸灰，味道挺冲。

“苏颜，出来！”喊声从摊位后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颜应了一声，慢悠悠晃过去。他丈母娘，柳如烟，正用那副能洞穿人心的精明眼睛上下打量他。老太婆保养得不错，至少看不出快六十的年纪，就是眼神儿毒。作为现代社畜穿越过来，勤勤恳恳当上门女婿三年，苏颜早就习惯了这种审视。

“今晚灵石怎么收的？”柳如烟伸手就要往他兜里掏。

“妈，刚卖了点破烂，收了八颗下品灵石，”苏颜赶紧掏出来递过去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八颗灵石够不够给小舅子柳辰补灵根营养液。

柳如烟接过灵石，掂了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八颗？昨天你弟弟卖了十六颗，说你手气差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行了，滚回去抄抄那本《凝气基础》，别总想着摸鱼。”

苏颜“哦”了一声，应得有些敷衍。他现在没灵力，全是靠一身现代知识，瞎琢磨着怎么改良一下修仙界的某些东西。比如，那本破破烂烂的《凝气基础》，要是能结合点物理学原理让它更高效……当然，这只是他敢想的之一。

“哎，你站住，”柳如烟突然又喊住他，“听说坊市新来个叫‘赤霄剑宗’的传人，对了，还是个女的，天赋异禀，才十五岁就筑基中期了。”

苏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站直了：“妈，那啥，赤霄剑宗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卖关子，”柳如烟摆摆手，“你个小子，脑子是挺灵光，就是不够稳。那种地方，你不是没资格去，就是去了也废了。好好跟你舅舅学几年手艺，以后进了我们柳家，饿不着。”

苏颜张了张嘴，想说他现在可不差这点手艺，差的是灵石和灵气。但这话他说不出口，柳家毕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。他低下头，默默吸了吸鼻子，那味道，真的是下酒菜。

“哎，你说你，”柳如烟又叹了口气，“当初让你多学点修仙术，你就是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