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炮灰营炊烟滚滚，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劣质饭菜味。我，祁乐，正蹲在角落里啃蔫了吧唧的硬面饼，心里骂娘。排长王八蛋早上又念叨了，说哪个不开眼的告密，说我们这些新兵蛋子都是去送死的，让老子们不好好练兵，净顾着摸鱼。

“操！”我吧唧嘴，饼屑掉地上，一脚碾了上去。对面的老油条李二拐斜眼看我，“乐子，又犯傻？小心晚上站岗的时候又挨鞭子。”

李二拐是炮灰营的老兵，据说上辈子在哪个王朝扛过刀，后来兵败被俘，流放这鬼地方。一脸褶子，眼神贼亮，总教我们些歪门邪道的主。他说的对，站岗最是煎熬，天一黑就被 Sendian狼叼走，要么就是冻死在塔楼上。

正烦着，训练场的沙盘那边炸了锅。几个老兵围着一个新来的小子拳打脚踢，那人瘫在地上，嘴角淌血。我瞅瞅那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看着眼熟啊……

“住手！”排长吼了句，却没真动。这小子是几天前到的，叫张三，之前好像是某个贵族的跟班，被贬到这儿。人挺老实，干活卖力，就有点蠢，每次训练都憋得通红，还自作聪明。

“他报了军情，说有流寇要偷袭！”一个老兵狞笑着，朝张三吐口水，“看把你爹 bảo状的！”

张三哆哆嗦嗦指着沙盘另一侧，那里画着一片密林。“是……是北边……”他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放屁！北边是戈壁！”老兵抬脚就要踹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冲过去拦住：“等等，北边是戈壁没错，但他指的方向是西边，那边有两条小道，去年冬天倒是进进出出过马匹……”

排长王八蛋斜眼看我，哼了一声：“装明白！他是想告诉我们，流寇从西边来？呵，怕是吧唧嘴都能编出故事来。”

我急了：“排长，你搞错了，西边那两条小道是商路，去年冬天那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王八蛋伸手，“再废话，一起去揍他！”

老兵们哄笑着围了过来，我硬着头皮推了推李二拐。他嘴角一咧，凑到我耳边，贼兮兮地说：“乐子，陪你玩票。”

随着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被两个士兵押着推了过来。那老头头发花白，脸却红扑扑的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截黄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