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低，苏棠抱着文件缩在沙发角落，指尖冻得发僵。她刚据理力争把客户刁难的三倍尾款砍到合理范围，那头电话那头就炸了—"顾衍川！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还是撒野？"男人冷硬的声音像带着冰碴子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"纪总，您这要求确实有点超出行业惯例。"苏棠搓着发红的手指，试图把黏在指尖的橡皮屑蹭掉。她工作间和会计对接账目时，不小心蹭到了桌角铁皮，现在整只左手都在发痒。这鬼天气，冷得跟要命似的。

落地窗外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勾勒出顾衍川办公室的轮廓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想起那个男人都不自觉地打哆嗦。上周那个性格刁钻的客户要求把利润抠到五毛钱一单，苏棠含着泪咬牙按耐着怒气，挂断电话时差点没站稳。后来发现是她助理泄露的底价才知道，真是日了狗的。

"苏棠？"一声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苏棠条件反射地"噌"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抱着的文件夹全甩出去。男人穿着米色手工西装，肩宽腰窄的身材在灯光下像块完美拼图，面容俊美得像刀削出来似的。

顾衍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指尖扫过她冻得发红的鼻尖。苏棠一整个僵住，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的体温能像探照灯似的，把人从头到脚照得透透的。

"手怎么这么冷。"顾衍川的声音像裹着蜜糖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偷吃蜜罐时的狼狈。苏棠想起自己耳朵发烫，逃也似的抓起外套往外冲。谁知顾衍川两步就追上来，直接把人拽进怀里。

他的体温扑面而来，苏棠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。男人天然 Vanilla 的气息让她想起小时候喝的草莓牛奶，可现在闻着却让人心慌。她才想起来自己左手还沾着 accounted 的油墨，慌得要死。

"苏棠。"顾衍川忽然低头，温热的吻落在了她发红的手背。苏棠眼前一黑，这陌生感让她后颈的绒毛都炸起来了。男人喉结滚动，"我看你办公室空调开得像西伯利亚。"苏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着文件缩在沙发 里像只苟延残喘的猫，脸颊顿时烧成了烤红薯。

顾衍川突然笑了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办公室里特别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