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牙，嘿嘿道：“爹，我这可是干正经营生，跟着祖上传下来的本事混口饭吃。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村里当个光棍吧？”他爹张大山哼了一声，手里的旱烟杆卷着烟丝，火星子啪啪作响。“混口饭吃？我看你是瞎折腾！村里人谁信你个半吊子小子能看诊？”大山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听说你昨儿个还对着李寡妇嚷嚷，说她家老头子腰疼是‘风入骨’，得用药汤子灸一灸？我瞧着那婆娘都快气疯了！”

张小凡挠挠头，有些委屈：“爹，那李寡妇家老头子腰疼了好几年，城里大夫都瞧不好，我这法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保准没错！”他想起爷爷那张老先生教他的几味草药，用了几副药，村里几个小孩的咳嗽、老头的关节炎都好了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本事要是能用上，总比闷在山旮旯里强。

他爹张大山脸一拉，指着村口那张破旧药箱：“你这玩意儿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！昨儿个你去镇上赶集，看见没？药店门口挤满了人，卖的人参、老姜，贵得跟金子似的。你手里那几味野草根，怕是人家药铺后厨扫地的都不如！”

张小凡攥紧了拳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爹，这不是价钱的事儿！我爷说了，这药是给人治病的，不是用来摆谱的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有些泄气。

正说着，旁边巷口飘来一阵哭声。张小凡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去。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巷子中央，其中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，正抱着个约莫四五岁的娃儿，嚎啕大哭。那孩子仰面躺着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发紫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难受，看样子是急症。

张小凡心里一紧，他爹见状也站了起来，皱着眉问道：“哎呀！这是怎么了？谁家孩子犯病了？”

那妇人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斑斑，指着那孩子对张大山哭道：“大山哥！求求你，帮帮忙！我娘去镇上赶集还没回来，这娃儿突然就发起烧来，说胡话，我找谁去啊……”

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冲了过去，蹲在孩子旁边，用爷爷教他的法子探了探孩子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小胳膊，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