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婚结得亏大了！”苏晚意又把手机里的离婚协议看了一遍，把那几张薄薄的纸捏得有点变形。儿子睡得正沉，均匀的呼吸声从房间里传来，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来。

客厅里光线不错，陈宇深刚从洗手间出来，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挺那么回事儿。可那张脸，冷得跟结了冰似的。

“苏晚意，”他走到沙发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文件，“我们再谈谈。”

“陈宇深，”苏晚意也站了起来，背靠着茶几，“没什么好谈的。协议你看了，我签字就是。”

陈宇深挑了下眉，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。“你真的决定好了？这房子，还有孩子……”

“本来就是你的名字，”苏晚意打断他，语气也冷了点，“孩子呢？你打算怎么对他说？”

“我能怎么对他说？”陈宇深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你说，我能怎么对他解释一个这么没责任感的妈？”

苏晚意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声道：“那是我的错，我会跟他说……”

“别自作多情了，”陈宇深打断她，“你这么闹，让我在朋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？还有你爸那边……”

苏晚意深吸了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胳膊，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
“陈宇深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们结婚多久了？你问问自己，你做过一件让这个家暖和过的事吗？”

陈宇深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也沉了下去。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不想离婚了行吗？”苏晚意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我们重新开始，我会对你好的……”

陈宇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站直了身体。“苏晚意，你清醒一点！你以为这是什么？让我原谅你那些对不起我的事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晚意急了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别急着否认，”陈宇深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很近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可他偏不碰她，“那些视频，那些照片，还有你公司那个姓王的总监……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
苏晚意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手脚都有些发软，她看着陈宇深那张淬了毒的脸，突然觉得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