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意站在客厅和卧室的门口，背靠着冰凉的门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木纹。离婚协议那几行冰冷的字眼，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儿子熟睡的脸庞浮现在她脑海里，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一眨不眨。要是这次离了婚，这个家就真的散了，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妈妈，以后的日子该往哪过？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卧室门被推开了。苏晚意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陈宇深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些疲惫，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很复杂，像阴天前的天空，让人看不清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任何不必要的争执。

陈宇深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钟，然后目光转向房间里的小儿子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：“他睡得好沉。”

苏晚意心里一紧，知道这声叹息不是针对她。可陈宇深这副样子，让她心里更加不安。他最近似乎经常这样，眼神莫名地落在儿子身上，有时候是温柔，有时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郁。

“他今天吃了辅食，睡得还好。”苏晚意说着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，确认他还像往常一样，没有发烧。

陈宇深这才收回目光，移回到苏晚意脸上，语气有些沙哑：“晚意，我知道你委屈，也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有些事情，我们还是要想清楚。”

苏晚意皱了皱眉：“陈宇深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我要离婚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”

陈宇深后退了一步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脸上写满了烦躁：“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，让你这么讨厌我。”

“你做得好不好，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。”苏晚意冷冷地回答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她明明记得，以前陈宇深不是这样的，虽然他们之间也有争吵，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，让她感到陌生和疏离。

陈宇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走向卧室：“行，你想怎么样都行。不过，晚意，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。这个家，还值得你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