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意盯着那几张写着“解除婚姻关系”字样的纸张，肺里像被台风刮过似的，闷得发慌。陈宇深就站在她对面，轮廓被窗外昏黄的路灯拉得长长的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着她。

“苏晚意，签字吧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文件。

她指节发白，盯着纸上的条款。孩子抚养权归陈宇深，房子归陈宇深，她净身出户。连那套价值不菲的钻戒，陈宇深也要求她归还。苏晚意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死死地疼。

“陈宇深，你这样真的好吗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们……不是还有个孩子吗？”

陈宇深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孩子是你一个人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苏晚意，我告诉你，我没有爱过你，婚姻只是场意外，现在意外结束了，就赶紧滚。”

意外？苏晚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他们当初的甜蜜，想起陈宇深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，再想起这几年的冷淡和疏离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证书猛地合上，眼神决绝：“好，我签。”

陈宇深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“还算你识相。”

苏晚意拿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双腿发软。她走出家门，晚风凛冽，吹得她脸颊生疼。她抬头看了看陈宇深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回到家，苏晚意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，看上这么个冷酷无情的男人。儿子突然从被子里伸出小手，抓着她的手指傻笑。

“妈妈，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？”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
苏晚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把儿子搂进怀里。“没什么，妈妈想你了。”

儿子在她怀里蹭了蹭，突然小脑袋一歪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妈妈，今天晚上，我可以跟爸爸一起睡吗？”

苏晚意一愣，随后心里涌上一股酸楚。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，声音哽咽：“不可以，你只能跟我睡。”

儿子似是听懂了什么，小眉头皱了起来：“可是……爸爸说，他是你老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