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意把那张离婚协议书又看了第三遍，纸张边缘因为反复摩挲有些发毛。窗外路灯的光昏黄得让人心慌，陈宇深就站在她旁边，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清香好像都在逼着她把笔给拿起来，划掉那些她还没签的字。

“陈宇深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陈宇深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“苏晚意，你跟我的关系，从一开始就只是各取所需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各取所需？”苏晚意猛地抬头对上他眼睛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结着冰，“陈总，你什么时候这么看得起我了？当初是谁倒贴着追你？是谁为了你辞了工作？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通宵照顾你？”

陈宇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翻旧账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却笑得有些僵硬。“那些算什么？”

“怎么不算什么？”苏晚意眼眶有点红，“你总说我很物质，可我物质过吗？我连你一只鞋都舍不得买，你呢？你把我当什么？你的金丝雀？”

“我没有把你怎么着。”陈宇深的声音重了些，“苏晚意，我敬你是条好汉，可这婚是你非要结的，现在又闹着要离，你觉得我亏了吗？”

“我亏？”苏晚意气得直发抖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不要这个家了！房子你不要，孩子你放弃，连我这个人你都不要了，你陈大少爷还要我怎么样？”

“我只要你签字。”陈宇深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着她，“苏晚意，你逼我的。”

“我逼你？”苏晚意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掉得更凶，“好，我逼你！我偏不签！陈宇深，你就是个垃圾！”

陈宇深的脸色骤然变了，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。“苏晚意！”

“疼就对了！”苏晚意咬牙，“我就是要疼！让你知道当初跟我结婚的人不是你！我贱！我下贱！你配不上我，你永远都配不上我！”

她一边说一边挣扎，嘴里不停骂着，眼泪砸在纸上，晕开了一小片。陈宇深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和痛苦。

“苏晚意，”他忽然说，“我其实一直都知道，你从来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，你想要什么我清楚，我也都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