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咚——" 闹钟第二次响起，糕糕不耐烦地伸手拍掉震动的手机。屏幕在枕头下滑出黑漆漆的沟壑，她哼了一声，翻身把头埋进被窝里，却感觉枕头硬得像块板砖。

"喂！我说你呢！" 手机突然亮起，再次震动。这次糕糕把手机扔到远处，翻身背对光源，任由那刺眼的光线在眼皮上晃来晃去。

"别闹了，" 她嘟囔，"加班到凌晨都算完犊子了。"

手机第三次响，还是那串陌生号码。糕糕终于挣扎着掀开被子，拖着融化的身体冲到沙发前，捡起手机一看，内容还是那句："晚上加班吗？记得吃点夜宵。"

她愣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突然发现键盘有个按键裂了一道小口子。糕糕盯着那个缺口，想起自己昨晚六点还在改方案，凌晨三点才拖着残躯回到出租屋。

"妈的，" 她低声咒骂，"连鬼都惦记着加班狗了。"

手机第四次震动时，糕糕直接揣进兜里。加班服衬衫的布料粗糙得扎人，她摸到那串数字时手指顿了顿。这年头，连送夜宵的都学精了。

第二天是周一，糕糕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门口。早餐摊老板娘照例多塞了两个饼子在她手里："昨晚又拼了？" 糕糕啃着饼子含糊应着，心里却想：这阿姨比我妈还懂我。

人事部张姐抱着新方案走过来："下周五团建，你来负责。" 糕糕差点把饼子喷出来。她最近被调去写部门总结，正愁没项目练手呢。

"行啊，" 她咽下口中的饼："您说几点集合？"

张姐翻了个白眼："七点，新开的轰趴馆。"

糕糕突然觉得手机没电的诡异，摸出手机一看，陌生号码才发送了第五条短信："轰趴馆在城南，记得带上上次借的投影仪。"

她盯着屏幕出神。这号油盐不进似的，连骚扰都不会换种花样。糕糕把手机贴在脸上，想象别人收到这种短信会怎么回——估计得骂诈骗吧。

周五晚上六点，糕糕拎着投影仪踩着高跟鞋赶到轰趴馆。包厢里人声鼎沸，她摸黑找到角落的插座，插上投影仪时差点被跳电的电流电到。

"糕糕！" 张姐举着鸡爪子冲过来："别藏着掖着！"

糕糕抬头，看到投影仪亮起瞬间，一个像素变形的笑脸在黑屏上扭曲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