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盯着窗外发呆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手机倒是没电自动关机了，省着点儿电吧，反正也用不出啥花样。出租屋闷得像蒸笼，他抓起板凳上的外套，胡乱搭在胳膊上，想出去透口气。

下楼的时候，脚底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软塌塌的。小区门口保安亭那大爷正打盹儿，估计是闻着味儿来的，醉醺醺的。林伟喊了声“大爷”，那大爷眼皮都没抬，嗯了一声，嘴里还嘟囔着啥，听不清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连大爷都这么横。”林伟心里骂一句，拐进街里。夜风倒还算凉快，吹在脸上，没那么难受了。他沿着梧桐树走到马路对面，想找个地方坐坐。

马路中间有个矮凳子，不知道谁放这儿的。林伟也不客气，直接坐下了。屁股一沾上冷冰冰的木头，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窜。他跺了跺脚，把凉气给逼下去。

旁边电线杆上挂着的路灯，光晕惨白，把人影拉得老长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有辆破自行车“嘎吱嘎吱”地经过，车头灯晃了一下，又没影儿了。

“又是个啥意思呢？”林伟叹了口气。他想起昨天小雅发来的那条微信，“今晚有人送你啊？”他回了个“没有”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小雅那家伙，估计又在瞎操心了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一下，屏幕亮了。是条陌生短信：“喂，哥，在吗？”林伟皱了皱眉，这么晚了，谁还给他发短信？他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。

他按了播放键，里面传来个女的说话声，声音咋听咋像小雅，但又不是。内容挺没头没脑的，就一句：“你今晚在哪呢？出来吃烧烤，老地方。”

林伟嘴角抽了抽。小雅这姑娘，情绪上头的时候，话就少得可怜，一上头就犯傻。他赶紧回了个“在小区门口，没空。”说完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，发个语音就完事儿了？

可他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语音了，是条文字：“我让你哥给我买份早餐，就楼下那家煎饼果子，就一个。明天记得还钱，五块钱。”后面还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。

林伟满头黑线。这要是小雅，想让他买早餐，直接说就行，还钱？谁跟谁啊这是。他盯着短信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