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你没事吧？”耳机里传来闺蜜林晓的喊声，我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发呆。那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，对方是一个我加了一周的陌生账号，怎么搭讪都特么像在面试，烦死了。

“没事，在考虑人生大事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戳来戳去，屏幕上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林晓在电话那头顿了几秒，“哟，还考虑上了？什么大事啊，给你介绍了个对象，到底怎么样？”

“哼，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程序员，连内内颜色都得掂量三遍的吗？”我小声吐槽。林晓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，“靠！他还真有这毛病！那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跟人开口啊？我这人吧，就是脸皮薄，特别怕被拒绝。”

“我懂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这个毛病犯了五年，现在想起来，当初怎么就没直接拿砖头抡上去呢。”林晓在那头安静了，估计是被我毒舌整不会话了。我突然有点后悔，这语气太冲了，毕竟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烦。

我删掉了聊了五分钟还没一句正经营养内容的陌生账号，开始在备忘录里写东西。开头是“搭讪话术大全”，第一行就写着“见面微笑说嗨，然后……”结果手一抖，把“嗨”给删了，只留下一个“面带微笑说……”，好家伙，这特么算哪门子搭讪话术啊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我把备忘录丢在一旁，起身去客厅倒水。林晓又追着问，“那你后来呢？没继续瞎琢磨啊？”

“也没瞎琢磨，后来我取关了一堆情场导师，天天看搞笑视频，你看我最近相册里那些截图，”我把手机对着她，“哈哈哈，这不就进步了？”

相册里全是些沙雕视频，什么跳舞的、讲冷笑话的，还有个黑历史是小时候蛋黄派吃多了拍肚皮。林晓凑过来看完，咂咂嘴，“你这哪是进步啊，你是彻底躺平了。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我喝了口水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只是悟了。我发现吧，那些教你纯情示弱的，最后都成了备胎；那些教霸道直说的，最后都成了光棍。真正能走出来的，要么是傻得可爱，要么是坏得理直气壮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我走到沙发边上坐下，靠在靠背上，“该装傻的时候装傻，该使坏的时候使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