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把麻辣烫往桌上一放，那股香浓的热气混着塑料盒的廉价气息直往鼻腔里钻。他抽出手机扫码支付，顺手把外卖小哥塞到门缝里的发票捡起来。

"谢谢。"马哲朝门口喊了一声，小哥已经转身走远了，穿着红色T恤，白色裤子，背上的小电驴嗡嗡响。

"又来了，每次都这样。"马哲嘟囔了一句，把发票塞进钱包。他摸了摸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想起这周还要还花呗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马哲掏出来一看是王婷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"

老地方是大学附近那家永和豆浆，王婷总爱点一杯豆浆两个油条。马哲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抠啊抠，最后还是把消息撤回了。

"这怂样。"马哲自嘲笑了一声， 점점 약해지네 (越来越废了)。他站起身，麻辣烫的热气在塑料盖子边缘形成一层白雾。

出了写字楼那道玻璃门，街上行人稀疏。马哲想起上次跟王婷约好的事，那会儿他还信心满满地说要帮她摆脱单身。结果呢？约出来几次，每次都尬到脚趾抠地。

"怂包，怂包，真是个怂包。"马哲把脸埋进手掌里，感觉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摸出手机，把王婷那两条未读消息翻出来，又默默锁了屏。

梧桐树的叶子落在肩头，马哲停下脚步，抬头看那些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影子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

"喂？"马哲接通电话，"谁啊？"

"是我，李娜。"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，"上次你说想学点搭讪技巧？"

马哲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街角亮着招牌的小餐馆："我...那个..."

"没事，正好我也在附近。"李娜的声音笑起来，"要不要出来坐坐？就当是场演练。"

马哲站在原地犹豫了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往东走能碰到王婷，往西走...能碰到谁呢？他想起钱包里那些皱巴巴的钱，突然觉得挺可笑的。

"好啊。"马哲听到自己干脆地回答。

挂了电话，马哲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不少。他对着手机上李娜发来的位置，迈开了脚步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松了口气。好戏还在后头，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，但至少今晚他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