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河边，鱼竿斜挎在肩上，手里捏着个烟，吧嗒吧嗒抽着。这老头退休金刚发下来，揣兜里烧纸呢，寻思着找个乐呵，钓鱼算不算？以前在矿上跑车子，尘土飞扬的，累得跟孙子似的，现在老了，总得找点事儿干，钓钓鱼，吸口新鲜空气，挺好。

河边水挺深，芦苇长得密，偶尔有水鸟飞过，扑棱棱翅膀，噗通跳进水里。王磊甩竿，线抛出去，打个懒散的窝，也不测水深，就那么稀松平常地等着。钓鱼嘛，图个自在，钓不钓到都行，就图个过程。

烟快抽完了，他习惯性地扔进河里，看着那细细的烟头漂着漂着，没一会儿就没了影。旁边树底下坐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，梳着双马尾，脸蛋尖尖的，像只小狐狸。姑娘手里也拿着根鱼竿，不过人家这鱼竿看着就贵，细长的，一看见鱼漂动了，她就咯咯笑起来，轻轻提竿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王磊瞅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小丫头，挺会钓鱼啊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钓鱼的也不多见了，都忙着手机刷视频呢。”他自顾自地又拿出一根烟点上，吸溜一口，眯着眼看水。

这钓鱼啊，真是个能让人发呆的事儿。鱼不在你这，鸟不在你那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水面，时间就慢下来了。王磊越想越觉得挺好，人老了，就该这么过，清净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上动静。不是鱼漂动了，也不像是有鸟掉下来。他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一条老大的鱼，鱼身比他的大腿还粗，在水面扑腾！那鱼鳞在夕阳下一闪一闪，像撒了一身碎金。

“卧槽！草鱼！”王磊心里叫好，手忙脚乱地往鱼线那头扯。这鱼太大了，劲儿也大，把他拽得东倒西歪。他咬着牙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终于把鱼给扯上岸。

鱼比他想象的还要大，脑袋跟个皮球似的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王磊正想剪线，那鱼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细细的，像小姑娘奶声奶气：“放了我吧，我……我挺有用的。”

王磊又惊又喜：“啥玩意儿？鱼还能说话？”那鱼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鳃一开一合：“是啊，我命不该绝，被你的鱼钩勾住了。你放了我，我必有重谢。”

“重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