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冷月站在沙龙的大厅里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地方简直比她在国外待过的那些老古董博物馆还压抑。四周挂着一些根本看不懂的山水画，墙上贴着劝人向善的裱框对联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中药味，还有若有若无的熏香，闻着让人头晕。

“妈，我说了我不喜欢这种地方。”她小声嘀咕，生怕被哪个戴着老式假发、穿着裹脚裙的老太太听见。

正说着，前方传来一阵清冷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三小姐，别在这里闲逛，跟上。”

苏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月白旗袍的优雅女子正领着几个丫鬟从侧门走了进来。那女子年纪不大，但气质冷艳得像块万年寒冰，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让人不敢直视。苏冷月认得她，是李家的大小姐，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，也是这次沙龙的“总主持”。

“冷月来了。”李大小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，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苏冷月身上，淡淡扫了一眼，又收回去了。

苏冷月心里有些发毛，这李家大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，眼神里却像是藏着刀子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紧紧跟在大部队后面。

沙龙里的人更多了，大多是些三四十岁的贵妇和上了年纪的夫人，一个个表情严肃，手里捧着精装诗集，姿态端庄得像是在上朝。苏冷月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的冒牌货，浑身不自在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一个环节，李大小姐开始点评刚才朗诵的几位诗人的作品。她声音清脆，语调抑扬顿挫，说起诗词来头头是道，听得那些夫人小姐们连连点头称赞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“李大小姐，你这点评可真是精妙绝伦啊，崇洋媚外的东西也能被你说得像模像样。”

苏冷月猛地抬头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，微微仰头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，正看着李大小姐。他的眼神有点朕就是故我在的桀骜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。

“关玄霆。”李大小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，你也敢乱说？”

“这里是沙龙，自然是谈论诗词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