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想揉揉眼睛，手心却摸到了一把金属东西的冰凉触感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把藏在裤兜里的水果刀，刀柄磨得发亮，看得出是经常用惯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高中校服没毛病，水果刀也没毛病，可这玩意儿他从来没用过，更别提藏在兜里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宿醉的头痛还在后脑勺炸开，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，只见窗帘紧闭，密不透风。房间里只有一张掉漆的老旧书桌，上面蒙着一层灰，旁边是个破旧的木椅子。

这绝对不是他住的地方。

林凡掀开被子，踩着拖鞋走下床。地板是木质的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打开门，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靠墙上昏暗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光。他定睛一看，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7:38。

他什么时候回来过？

记忆一片空白，只有宿醉带来的混乱和一种莫名的不安感。

“操，又是ảo了？”林凡喃喃自语。ảo是 Vietnamese 话，意思是幻觉或者假象。这个身份的特点是，每次醒来都是不同的身份，场景也不同，就像一场接一场的梦。

可这次有点不一样。

“我靠，这刀……”林凡回手把水果刀插回裤兜，感觉这玩意儿沉甸甸的，让他心里毛毛的。他环顾四周，楼道尽头是个旋转楼梯通向二楼。楼梯口的墙角堆着些杂物，供暖管道弯弯曲曲地从上面穿过，散发出轻微的暖气味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下楼梯。二楼更乱，客厅的沙发上堆着脏衣服，茶几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瓶。卧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录音机播放的老式港台电视剧的声音，调到最大声，吵得人头疼。

这还是他住的地方吗？

林凡皱了皱眉，准备推开卧室门正要进去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声。

“凡哥，你醒了？还难受吗？粥我给你温着呢。”

林凡浑身一僵，脚步停在原地。

“谁？谁是你凡哥？”他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
“啊？是你啊……”女声似乎有些惊讶，接着又笑了，“对哦，是我，小雅。凡哥你怎么了，脸这么难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