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吃完野菜，碗底还剩几根绿油油的菜根。他没舍得扔，又舔了舔，确实比前几天啃树皮强多了。天擦黑时，他钻进附近林子里，找了个干树桩铺了铺，靠着大树就睡过去了。梦里全是肚子饿的声音，吵得他口水直流。

半夜，王林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。他睁眼，看见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，正蹲在树桩旁抽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。老头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拎个酒葫芦，估计是从山里采药回来。

“喂，你谁啊？”王林睡眼惺忪地问。

老头没回话，先往火堆里加了几块干柴，火苗立马蹿老高。他咕咚灌口酒，嗓门粗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饿死鬼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

王林来了兴致，“大叔，您是打猎的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火把往王林脸前一晃，“打猎？我连只兔子都抓不着，就剩下这点老白干能混口饭吃。”他抹了把脸，“看你睡觉挺老实，就跟你唠唠。”

王林盘腿坐着，好奇地问，“大叔，您要往哪儿去啊？”

“回山里。”老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棍子，“我在这附近采了半天的药，就找到几株破草。”他盯着王林，“你这小崽子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王林嘿嘿一笑，“我就在这山里转悠，找点吃的。”

老头瞪眼，“找吃的？别饿死啊！这深山老林的，可不比外面那么好玩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个采药人，再干两年就歇菜了。”

王林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大叔，您知道附近有没有人烟？”

老头掐灭烟头，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就剩下那破村还在山口处。不过那地方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王林追问。

“不过那村子，离鬼市就三十里的路程。”老头声音压低了，“半月前，有个采药的，进那村子就没影儿了。”

王林心头一紧，“为啥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“为啥？那村子在鬼市边缘，懂吗？专收进山采药人的村子。”他晃了晃酒葫芦，“我劝你，别往那边跑。”

王林傻眼了，“那……”

“得，不说了。”老头拿起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赶紧睡觉吧，明天太阳照屁股，还得进山。”王林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山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，他一个连树皮都啃不饱的小子，能在这山里活多久还是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