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，苏晓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，平板电脑摊在腿上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客厅灯光调得温吞，沙发垫子陷进她身体里，像块吸饱了水的海绵。平板上推送的新闻刷得飞快，什么国际大事、明星绯闻，看得她眼神迷离。

"咔哒"一声，门锁被拧开。苏晓没回头，只是把平板往旁边一甩。"进来。"语气平淡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
门开了，江肆走了进来。他高瘦，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提着个快递袋子，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带着点慵懒："刚路过顺眼的，给你买了条围巾。"

苏晓这才转过身，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棕色牛皮纸袋。她慢吞吞挪过去，扯开拉链——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，墨绿色，编织纹路细密得像云朵。江肆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扯出围巾的动作，嘴角微扬："冷吧？今天降温了。"

苏晓把围巾往手腕上一绕，长度正好。"还好。"她言简意赅，像在回应天气预报。

江肆往前一步，站在她身侧，鼻尖几乎碰到她耳朵："周末有空吗？我哥他们想聚聚，你...可以一起来。"

苏晓脚步一顿，动作僵在半空中。她抬起眼，撞进江肆含笑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总是这样，像是裹着温度的暖光，让人看久了会有些晕眩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不想去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就单纯不想。

"我不太想去。"她下意识反驳，说完才觉得声音轻飘飘的。

江肆笑容加深了些："就我们几个人，就当放松一下。你最近压力挺大。"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，手在离她头皮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，转而挠了挠后脑勺，"或者...下次？"

下次是什么时候？苏晓没细想。她后退一步，拉开沙发垫把自己裹得更紧："时间还早，再说吧。"说完就往后靠去，靠背硌得她往后缩了缩。

江肆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好，那等你消息。"他拿起茶几上的快递袋，"那我先上楼整理行李了。你洗漱准备睡觉啊。"

"嗯。"苏晓已经闭上眼，不想看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门重新关上时，苏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