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衣柜里翻来覆去，这日子过得比上班还憋屈。自从怀上王小虎那混蛋之后，她整个人就像被扔进蒸笼里，干干瘪瘪没一点人气。别说换衣服了，床单都被她翻出了洗不掉的条纹印子。

“王小虎说让我多吃饭，可这都饿得眼冒金星了。”她摸着肚子，一想到那混蛋每天打视频都要逼问她吃了什么，就觉得头皮发麻。“要不干脆穿件睡袍？总比这种灰扑扑的棉麻差强人意。”

刚把一件鹅黄sleepwear往身上套，手机又"叮咚"响了一声。林薇擦擦手，点开微信，看见王小虎发来的消息——又是那张医院拍的超声波图，照片里的她像块放大版的豆腐干。

"林薇，你真的确定要生下来？"王小虎的字像裹着玻璃碴子，扎得人眼睛疼。

“生又不能死。”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扔回床上，“你说这都几个月了，人家连口像样的孕吐都没反应过。”

消息发出，那边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。林薇盯着屏幕，嘴角抽搐——这混蛋居然在笑！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带着怒气敲打键盘，“是不是皮痒了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王小虎很快回复，照片里他正用手指戳着下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种性子，适合当妈。生儿子的话……”

“怕我养不活？”林薇噗嗤笑出声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“王小虎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我中心？生不生是我的事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？”

“自然有关了。”对方的人像突然凑近镜头，眼镜片上结了一层雾气，“我那点家业，要是没有个儿子继承，你说我有什么用？”

林薇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是啊，王小虎家虽然离谱，可也不能全当耳旁风。她这胎要是生了个男的，以后大概真有得闹。

“怎么？当妈的事，大不了分手。”她故意装出决绝的样子。

“分手？”王小虎突然把脸凑近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打算扔了？”

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赶话说漏了嘴。她慌忙打字：“谁说我要扔了？我就是气……”

“气什么？”对方的头像又退后了点，“你怀孕期间，衣服都是我让人配的，营养品也是我选的。你想过没，这可不是我情不自禁。”

林薇盯着最后那句，突然觉得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