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像样点！”排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陆蕴轩脸上。这老小子，新来的，脾气比野狗还烈。

陆蕴轩肚子里的肠子都快翻江倒海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可当兵第一天，就得受这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死死把腰杆挺直。嘿，还真挺住了，就是腿有点软。

“废物！”排长又啐了一口，“像根蔫了拖把似的！滚回去，明天想死就早点来报道！”

陆蕴轩脸一红，扭头就走。路过食堂，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在吃炒米。他脚步顿了顿，又迈开大步。饿死算什么，大不了明天多吃点。他心里嘀咕，一想到排长那张脸，又咽了口唾沫。

晚上九点，连长叫所有人去集合。陆蕴轩蹲在角落，盘着腿，冷得瑟瑟发抖。夜风吹得他牙齿打颤，肚子更是叫得欢。

“陆蕴轩！”连长喊了声。

“到！”陆蕴轩猛地一激灵，站得笔直。

“去前面那个坑里躲着。”连长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土坑，“行动开始后，不准出来。”

陆蕴轩愣住了。“我们……要出发？”

“是！”连长脸色凝重，“鬼子又来了，偷袭我们营地。”

“偷袭？我们怎么防？”陆蕴轩小声问。

“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？”连长皱眉，“活下去，这就是唯一的任务！听明白了？”

陆蕴轩没再吭声，默默地钻进土坑。坑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几只老鼠在吱吱叫。他蜷缩成一团，冻得浑身发抖。肚子不叫了，但冷得他心都快停了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接着是爆炸声。土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吓得陆蕴轩差点叫出来。他死死捂住嘴，死死盯着坑口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远处传来日军溃逃的惨叫声。

“妈的，让老子爬坑，就没让我们摸到鬼子！”排长骂骂咧咧。

陆蕴轩心里一阵狂喜，差点滚出坑。他激动得浑身发抖，手都在发抖。终于，他可以做点什么了！

“注意，敌人可能随时回来！”连长低声说。

陆蕴轩点点头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“来了！”排长突然低喝一声。

陆蕴轩猛地抬头，只见几个黑影摸了过来。“呜哇！”几声惨叫，几个黑影倒了下去。

陆蕴轩悄悄爬出去，抄起一把步枪，跟着队伍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