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咸咸的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着。李狗蜷缩在“黑风号”甲板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硬邦邦的海饼干，拼命眯着眼睛，力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老海员，实际上内心跟刚上船的菜鸟没啥区别，就是个活死人。

“狗子，又偷懒？”船头上，船长王五叉着腰，周身带着一股子煞气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李狗赶紧硬挺挺地站直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嘿嘿， captain，就是……一下船就有点累。”他声音干巴巴的，自己都听得直哆嗦。

王五踱了两步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在李狗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他脖子后面：“就你这状态？跑起来能颠掉几颗牙？”

李狗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船长是个狠角色，看样子今天这顿是逃不掉了。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跑得快。”

王五突然哈哈笑了两声，逼近一步：“我看你能跑多远！行了行了，看你这几天挺老实，就给你个机会，跟老子去抢商船，要是立了功，赏银双倍！要是敢掉链子……”

“我保证不拖后腿！”李狗立刻怂怂地应下。

王五满意地点点头，又踱开几步，抬头望着远方的海平线：“东北方向，戒备‘东征号’和‘顺风号’。记住，我的命令，一个字都不能错！”

“是！”

李狗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铁凳子腿——那是他从牢房里淘换出来的唯一武器。这铁家伙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就觉得踏实了不少。

“黑风号”如同黑色幽灵般，悄无声息地向东北方向潜去。李狗趴在船舷边，紧紧扒着桅杆，两眼死死盯着海面。大海浩瀚无垠，只有海鸥的叫声时断时续。这跟想象中不一样啊，他觉得自己应该躲在船舱里，蒙着眼睛数钱才对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李狗感觉自己像块木头一样僵在原地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远处出现了几艘帆船，帆上还绣着几只飞凤，看起来派头不小。“东征号”和“顺风号”，果然是硬茬子！其中一艘船的船头上，还有几名盔甲鲜明的明军士兵，煞气十足。

“来了！”王五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李狗的心脏猛地一跳，手心瞬间全是冷汗，铁凳子腿也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