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老大，街上行人稀稀拉拉，躲着流浪的雨点。林薇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文件，一手还紧紧攥着手机，生怕老板再次发来“十万火急”的消息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撑着一把黑伞，正站在路边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，在灯光下泛着晶莹。

“陈慕阳？”林薇怔住了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。

陈慕阳显然也看到了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走了过来。他没带伞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衬衫前襟湿漉漉的，像被水洗过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陈慕阳蹲下身，帮她捡起文件，皱着眉，“怎么淋成这样？”

林薇小声嘟囔：“……送文件，忘了带伞。”

陈慕阳没再追问，只是把她护在伞下，两人共用一把伞往回走。雨声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，隔开他们不到半米的距离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香。

“工作忙完了吗？”陈慕阳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“快了……就剩最后这个。”林薇小声说。

陈慕阳没说话，只是用伞尖轻轻拨开前面横过来的水洼。路灯的光晕模糊了雨夜的视线，两人都看得不太清对方的表情。只有伞下那点小小的空间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快到公司楼下时，陈慕阳突然停下脚步。他转身看着林薇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“下周的会议，你代表项目组去北京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：“啊？我……”

“已经在安排机票了。”陈慕阳打断她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这是升职的机会，你自己去吗？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北京……意味着什么她清楚。她和陈慕阳已经分居三个月了，他是在变卦吗？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陈慕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不是变卦。只是……公司需要你。至于个人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林薇已经明白了。她用力咬住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陈慕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