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路平时就人迹罕至，此刻更是一片死寂。孟凡走出柴房，晚风一吹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但这疼还没他心里那股子憋屈来得难受。

这师弟，王虎，之前也是跟他在一个院子的。一起担水劈柴，偶尔还能一起偷溜出去喝口酒。可这合道之后，整个山门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，人人自危。说是大劫来临，可谁都不见动静，倒像是鸿钧老怪成圣，吓得他们都傻了。

王虎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里还挂着血沫子，估计是刚才撞到了什么。孟凡没多想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得收拾收拾，今晚得找个稳妥点的地方歇着。

这青云山，自从那日鸿钧合道，山上就来了一股邪风。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长老，突然变得战战兢兢。负责给他打扫卫生的老头子，临走前还递给他一颗丹药，那眼神，像是在求他不要揭发什么。

孟凡接过去，也没看那丹药是啥，揣进了怀里。他现在没空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，得想办法活下去。以前他想着踏踏实实修炼，争取早日出师，如今这世道，出师？出师恐怕就是死路一条。

夜深了，孟凡偷偷摸到后山禁地边缘。这里以前是山门的老祖修炼的地方，后来就荒废了。周围禁制重重，寻常弟子根本进不来。他可不怕，当年偷偷溜进藏经阁翻书，被罚面壁思过，那禁制他摸得门儿清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运转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，小心翼翼地破开禁制。灵力运转到极限，胳膊都麻了，才勉强打开一个拳头大的缺口。

一进到禁地，几道阴冷的风袭来，带着浓郁的草木清香。走了没多远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。孟凡立刻停下脚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

“谁？”他低喝一声。

黑暗中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：“年轻人，别紧张。老夫只是路过……”

孟凡心头一惊，这声音……他怎么听着有些耳熟？

“你是何人？为何擅闯禁地？”孟凡握紧了拳头，他能感觉到，来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像能洞察一切。

“老夫……咳咳……”那声音带着一阵咳嗽，听起来虚弱得很。“老夫只是想找一处清静之地，不想却撞见了你。”

孟凡皱着眉，这声音太熟悉了，又太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