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凡把那块铜板又摩挲了半天，眉头皱得跟堆死柴似的。这玩意儿的大半边都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老爹说是古玩行里的宝贝，能当二十两银子。可在这破山门里，别说二十两，就是两文都未必有人要。他攥紧了铜板，心里盘算着是该继续留在这儿，还是跑路。

前山路那帮狗杂碎还欠着他五两银子呢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。可他跑什么？身无分文，还穿着这身破衣烂衫。再说了，后山路这几天非但不比前山好，反而更邪门。他亲眼看见有俩要饭的摸着柴房门口那块青苔直哆嗦，说晚上能听见有鬼哭。

孟凡叹了口气，把铜板往怀里揣深了点。管他妈的，先找点能烧的再说。他推开柴房的朽烂木门，一股子霉味儿直钻鼻腔。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几捆干草堆在角落里，中间夹着几根歪脖子树杈。他正要伸手当柴烧，突然眼前一黑，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孟凡一个趔趄，差点跪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道袍的瘦老头，正用两根枯枝戳着他。老头的脸皮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睛里却放着绿光，直勾勾盯着他怀里那块铜板。

“小娃娃，那玩意儿不错啊。”老头咧开嘴，露出没几颗的牙齿，“识货不？能换个烧的吃，还是直接换成吃的都行。”

孟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摸了摸后脑勺。好家伙，被砸得晕乎乎的。这老头看着邪门得很，可自己身上实在没别的能换吃的的东西了。“……你要？”他没好气地道。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枯枝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识时务的娃娃。后山路要是不烧柴，就饿肚子。能吃的不多，可总比饿死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加重了枯枝的力道，“这玩意儿，我要了。一根枯枝，半两米粮，咋样？”

孟凡眼珠子一转。他倒是不怕这老头，可这柴房里确实没多少可烧的。他咬咬牙：“行，给你。可你要说话算话！”他指了指角落里那捆干草，“剩下的，我劈了，全给你当柴烧。”

老头眯了眯眼，终于松手了。“咋能不信？我玄阴教的人，一言九鼎。”他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，倒出半两米粒，哗啦撒在孟凡脚边，“喏，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