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棒子灰锅往炕上一扔，吧唧摔得粉碎。林凡偷偷摸摸爬起来，刚想溜回自己那破席窝里，冷不丁听到后院传来“呜呜”的怪叫。谁夜袭啊！他爹林猛从铺着芦苇席的柴房里吼出来，抄起手里那把缺了口的老铅锤就往外冲。林凡心一紧，缩回头帐篷里哆嗦了一下。

刚躲进狗洞底下，就听见林猛在外面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，敢偷袭我老林家？”接着就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林凡估摸着是那怪叫的家伙被打飞出去了。

“猛子，没事儿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个女的。这动静惊扰了邻居，柴房那边也透出灯光来。

“没事儿，老娘们儿，下次放亮点儿，别惊扰我睡觉。”林猛嗓门大得很。

“哎哟，林大哥你这手艺，真是……唉，算了算了，吓死我了。”那女的哀叹一声。

林凡心里嘀咕，这女的谁啊？听着不像是村里人。

黑暗里听着爹和邻居女的对话，半天没了动静。林凡不敢出来，只能在狗洞底下蹭了蹭，冻得直哆嗦。也不知道那怪叫的家伙跑哪儿去了，要是再被撞上，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。

等半夜风声小了点，林凡才悄悄钻出狗洞。院子里冷冷清清，那女的铺了一张破席子躺在柴房门口，怀里还抱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喉咙发干，小声说：“大妹子，啥时了，歇着吧。”

那女的可能没睡着，迷迷糊糊应了一声：“哦，是林小子啊，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林凡搓着手说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听见动静，吓着您了吧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吓唬唬就好了。”那女的坐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听林大哥喊声，我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儿。”

“那怪叫的家伙呢？”

“跑了，估计是条黄鼠狼，偷鸡呢。”那女的苦笑一声，“这年头，连条野狗都养不活，黄鼠狼都敢来偷食了。”

林凡想了想，指了指柴房：“林大哥呢？”

“回他屋里躺着去了。”那女的站起身，“你赶紧回去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刚想走，那女的突然拉住他：“哎，你等等。”

林凡一愣：“大妹子，有事？”

“我那孩子，”那女的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，“缺口粮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