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狸斜倚在公堂上的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根毛茸茸的狐尾。那玩意儿确实招摇，走到哪儿都像个人形“装饰品”，不过本事摆在那儿，人家也懒得管她。

今日这案子啊，真是邪乎。

“犯人，你可知罪？”苏狸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目光却锐利得能刮地皮。

堂下那瘦骨嶙峋的家伙哆哆嗦嗦地磕头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回大人，小的不该……不该……”

“不该？”苏狸挑眉，“说清楚点，怎么不该了？”

那犯人被问得慌了神，冷汗唰唰地往下淌，牙齿磕得咯咯响：“大人饶命，小的是被冤枉的……真的……”

“哦？”苏狸来了兴趣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狐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。“被谁冤枉？这里面是不是还有隐情？”

“有……有隐情……”犯人眼珠乱转，似乎在找人递话。

苏狸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，没再追问。她抬手，示意手下把案卷拿过来。几名书吏应声上前，将一叠似乎用黑布蒙着的卷宗呈上。

苏狸撕开蒙布，几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。她“唔”了一声，手指在纸上轻轻点了点。

“这案子的死者，是个唱曲儿的姑娘？”她问，声音依旧平淡。

犯人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像看什么东西都不对劲似的：“大人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审案这么多年，”苏狸合上卷宗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没点花样可看，这工钱可不好拿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堂下，“怎么，这案子，不该死的死了，该死的……倒霉催的还在这儿坐着呢。”

犯人彻底傻了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苏狸没理会他的傻样，随手又抽出一卷卷宗，随意翻了几页，眉头蹙了起来。

“这手笔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她低声自语，像是在跟人说话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棂洒在她乌黑的长发上，衬得那根狐尾愈发显眼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窗外，目光深邃，仿佛能穿透那厚厚的墙壁，看到更远的地方。

最近这案子一个比一个邪性，桩桩件件都透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混在人群里，趁着夜色作祟。苏狸的爪子，又该伸到哪儿去呢？

她轻轻晃了晃狐尾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。

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